倒在地上的人出事与她跟庄主回来似乎是前后脚的事,事发突然,所有人心中都没准备,被这惊变吓得快要魂飞魄散。将离晓得人在惊吓过度的情况下会无法思考,是很难对外界做出反应的,见有人已在手忙脚乱地将伤者扶起来,她便撂下院里的大人,自己往医馆跑去。
将离跑得很快,她认出了伤者是谁。
因为天色昏暗,伤者半张脸上还沾了血,她起初真没瞧出这人是谁,定睛细看,才发现她是照顾孩子们的林妈妈。将离记得自己昨日的晚饭是这人盛的,房间的被褥是这人铺的,昨夜入睡前也是这人吹熄的烛火。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喜欢欠别人的,帮她喊一回大夫,将离心里便算自己还过了。
医馆距离慈幼庄不是很远,跑到后,将离越过排队的人,她个头还没柜台高,直接绕到柜台后,拉起坐诊的老大夫,抄起她放在边上的药箱就要往外走。老大夫急急喊道:“哎哎,小姑娘,看病要排队——”
将离道:“慈幼庄要死人了。”
她这句话叫老大夫心中一惊,连忙抓住药箱。其余病人听见将离说的话脸上也没了不满,纷纷为她们让路。
谁都知晓慈幼庄里不是孩子便是照顾孩子的善人,无论谁出事那都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老大夫跟着将离一路跑回慈幼庄,院子里的血腥味比将离走时又浓郁了一些。将离看到林妈妈已被两个人扶着坐了起来,她已然失去意识,口中仍有鲜血溢出,好在是不会被血呛着了。
扶着她的人看见大夫,急得快要哭出来:“大夫,您快救救她!”
老大夫火急火燎地放下药箱,查看林妈妈的状况,又是把脉,又是掀眼皮。将离不懂治病救人,看不出她在做什么,凭经验去最近的卧房抱了床被子,又拿了盏灯笼出来。伤者不可随意移动,如今太阳快彻底落山,温度不晓得低了多少,林妈妈又吐了那般多血,只怕身子早已失温。
被子一拿出去,果然派上了用场。给人披着后,老大夫往林妈妈嘴里塞了什么药丸,又借灯笼的光替林妈妈施了针,终于叫她渐渐止住呕血。等到林妈妈不吐血了,老大夫叫众人把她抬进屋里去,又是让人烧热水,又是让人去医馆把她的药童也带来。
庄主这会儿已然镇定下来,井井有条地吩咐下去。烧水的烧水,请药童的请药童,又剩了些人留下来帮衬。她发觉有孩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想来林妈妈出事时她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