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骄阳下,林川在祠堂遗址摆开证物。褪色地契遇水显出的田亩数,与户部鱼鳞图册相差三成;密室血书记载的运河改道图,与工部存档的河道走向南辕北辙。苏婉清突然晕厥,腕间毒痕已蔓延成蟠龙状,她挣扎着扯开衣襟——心口胎记竟是璇玑阁主的独门印记!
"原来你才是..."老翁话音未落,箭雨破窗而入。林川挥剑成幕,格开的箭矢钉在族谱上,恰好圈出"林氏长女"的名字。祠堂梁柱轰然倒塌,藏于檩条中的密匣坠落,匣内婚书上的生辰八字,与苏婉清随身玉佩暗刻的璇玑密文完全契合。
暮色再临时,林川抱着苏婉清冲出火海。神龙剑吸收烈焰泛起赤芒,在焦土上刻下"天理昭昭"四字。老翁掀开祖坟石碑,墓道中堆积的前朝奏折哗啦倾泻,最上方那份朱批"擢林氏为阁主"的圣旨,印泥纹路与神龙剑柄龙鳞如出一辙。
祠堂残存的梁柱在夜风中吱呀作响,林川剑尖挑起供桌下的青砖。砖缝间渗出的黑水突然沸腾,蒸腾的雾气中显出血色篆文——正是璇玑阁独有的"燃犀显影"之术。苏婉清踉跄着将药瓶掷入雾中,药粉与毒雾相激炸开紫火,火光里浮现三十年前林府宴客图:席间李平山的祖父正将毒酒斟入璇玑阁主杯中。
"原来恩怨始于彼时!"老翁钓竿劈开神龛,龛后铜镜映出诡异画面——镜中李平山正对着林川幼时画像弯弓搭箭。林川挥剑击碎铜镜,碎片割破掌心,血珠溅在族谱上竟显出朱批:"林氏女婉清,丙辰年惊蛰..."
突然地动山摇,祠堂地砖如棋盘般错动。苏婉清跌入裂缝前甩出银丝缠住林川手腕,丝线绷直瞬间,地下涌出浑浊暗河。老翁甩竿勾住浮木,钓线在激流中绷出《六韬》阵图。林川揽住苏婉清踏浪而行,神龙剑劈开的水幕里,沉没的鎏金马车逐渐显现——车厢内散落的信笺盖着当朝太傅的私印。
五更梆子声穿透水浪,三人攀上河心孤岛。苏婉清昏迷中仍紧攥半枚玉珏,珏上蟠龙纹与林川玉佩严丝合扣。老翁突然割开自己手臂,血滴在玉珏上竟化作墨水,在岩面勾勒出完整的璇玑阁矿脉图。图中标注的朱砂矿址,正是当年林府被强占的茶山!
"快看!"林川剑指对岸,晨雾中李府私兵正在焚烧账册。他踏着浮冰疾驰,剑气卷起未燃尽的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