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昨日,姑娘所说,这些事会让元国再度陷入战火?”
司若尘无心一问,连烟的面色却变得有几分惶恐。
“是,元国初立,百废待兴。曾经姜国的朝臣或死、或罢黜,这怜人馆也许久未曾接见过名门贵客。但直到半年前,元国的重臣也渐渐出现在怜人馆中。”
“其中不乏地方知府,新任六部侍郎,甚至还有军中部将统领,他们或许没有曾经那些人富贵,却都呆在元国至关重要的位置之上。乐东城如今早已不缺钱财……可我担心,城主大人的目标,早已不止于钱财。”
一个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司若尘轻描淡写道;“谋反?”
轻飘飘两个字,却着实骇人听闻。
一个小小城主试图谋反,可谓是痴人说梦。
可如果他当真有蛊惑人心的手段,将那些国之命脉的要臣控制在手中,谋反,真的不可能吗?
人的欲望是一个巨大的窟窿,食不果腹时,欲望是有吃不完的粮食;衣足饭饱时,欲望是华服美屋;富甲天下时,欲望是权倾天下;甚至权倾天下,拥有了一切的人,仍然有欲望,妄想长生不死,永不磨灭。
可天上争权斗势,遭殃的却总是凡人。
姜国的暴政害得凡间民不聊生,绝望的世道杀出一位敢与天斗的女子,掰到了通天皇权,建立新的朝政,再无草菅人命,再无辛酸疾苦。
可这正在复兴的国度,也正处于最脆弱的时期。
期盼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我一届舞女,没什么本事,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也未可知。但恳请二位道长相助,查明真相。”
说罢,她走到桌侧,对着二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正想磕头,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只见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的小道长站在她身旁,一股轻飘飘的力道托着她站起来。
“不必如此,我师尊她说过,既然要查,便查到底。”
南知非回头看向司若尘,“是吧?”
这分明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她们要查的,是柳湖底下的棺材。
司若尘可从没想过,要淌这么大一趟浑水。
可少女目光期盼瞧着她,她即便想推脱,都不好开口。
真是的……这人惯的爱多管闲事。
她目光停留在连烟的脸上,那张淡然出尘的脸,面相也不该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