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与回忆今晚给陈家村几人录的口供,思索到:
“根据陈家村的口供,他们得到的信息是一致的,赔款在6万到9万不等。包括死者的太太也是这么说的。”
“我看了他们的录像,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迹象。”柳回笙补充。
“所以,陈海波很可能中饱私囊,把赔款吞了。”赵与只想到这个可能。
“嗯。而且陈家村绝大部分人的教育水平不高,很多都不懂法,工地事故只拿到几万块的赔款,也没人觉得奇怪。”
“甚至,王山红还觉得6万块算多的,去找遇难人妻子数落了一顿,指责她不给陈海波分钱。”
“但其实,陈海波早就在中间吞了大头。”
“所以,他才会在回村的时候装大方,把6万块都给了遇难人的家属。村里人还会觉得他仗义,越来越多人跟他去挖矿。”
两人的推理颇有默契,很快就整理出一条前后自洽的逻辑链。
链条拉扯之间,尽头拖拽的物件七零八落地下坠,仔细看去,是一个包装完美的人格表面,那些关于大方、仗义、无私的标签。
统统剥落之后,焦黑的骨架冒着青烟,烟雾翻滚出若隐若现的根骨:奸诈、暴力、自私。
次日开会,赵与把到手的线索分析了一遍:
“目前,我们可以得到的信息是:死者陈海波,白天在工地务工,晚上前往黑独山进行非法挖矿。截止昨晚,我们发现几个比较可疑的点:
一,死者有赌博的习惯,曾经一晚上输过7万块,但死者家属不知情;
二,矿队出过3次事故,矿老板给的赔偿金在18万到20万不等,但遇难人家属到手的只有6-9万。中间的差价,有可能被死者侵吞;
三,死者有殴打妻子的习惯,暂时没找到妻子报复杀人的证据,但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目前来看,凶手寻仇的概率比较大。结合他知道挖矿事件,并且知道死者每次挖矿出来会给保安塞烟,再加上埋尸地点在去矿洞的路上,我们综合推测,凶手是矿队的成员,或者他们的家属。”
随后,其他分头调查的组别也派代表总结前一天的调查结果。
李夏英第一个发言:
“据查,矿队一共有13个人,全都跟陈海波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