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蔷咬了下唇,还是决定收下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迟星霁没应。连蔷知晓这是他惯用的否认方式,也随他去了。
无功不受禄,迟星霁为她费心了一遭,连蔷想着要如数归还,便启唇关切道:“我瞧院里的那株灵树已经长出来了,你还在喂它血吗?对……你身体还有影响吗?”
说来也是奇异,灵树的生长速度远非一般树木可比,短短这些时日,已经长及连蔷肩膀。有时浇它灵力,连蔷都疑心它能否吃饱。
迟星霁点头亦摇头:“还是照旧。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必不会伤及自身。”
连蔷眨眨眼,笑了下:“可别叫它成了你飞升成仙路上的绊脚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迟星霁听了,蹙起眉头:“为时尚早,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
这话由旁人说来是自知不足的谦逊,但由迟星霁口中说来,却有了那么几分可信。
连蔷怔住,迟星霁很少说谎,亦不会为这种小事说谎。那么,他是真的……还没有考量过飞升这件事?
听闻成仙之后要抛弃前缘,断绝情欲。在连蔷看来,迟星霁是注定会成就这番事业的人,因此也早早在心里在二人的界限划分开,但迟星霁这样一说。
她心底早就绝了的痴心妄想,突然卷土重来、蠢蠢欲动。
“说什么傻话,”为了彻底消除这个念头,连蔷想岔开这个话题,“你这样想,奚文骥不一定这样想。”
她惯性搬出这座山来妄图压制迟星霁,可今日迟星霁并不吃她这一套:“师父是师父,的确待我恩重如山,但这件事,他做不了我的主。”
连蔷缓慢又酸涩地眨了一下眼,她不敢置信,对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与至高无上的力量,迟星霁竟然一点都没有肖想过?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据连蔷了解,迟星霁上心的事情很少,或许有一种可能,他是为了她?
这念头一成形,便被连蔷推翻了,她自认为她和迟星霁或多或少有些情分在,但这些情分并不足以叫他摒弃大道。同样的选择,换作连蔷做,她也未必会选择……迟星霁吧。
只是想一想那样的境地,连蔷的笑容都变得僵硬又苦涩起来。她真的能毫不犹豫地放弃迟星霁吗?但另一端的筹码又非比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