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连蔷脱口而出,“那狐妖连寻常百姓都不曾杀害,更与你女儿无冤无仇,好端端地为何要杀害她?还引来你的悬赏?”
一贯以亲厚面目示人的安忱双眸浮现出阴冷来:“妖终归是妖,即便滥杀无辜,也无需什么托辞,只是他们天性恶劣,本性使然!”
连蔷脑袋轰地一声,似要炸开,天性、天性、又是天性!身而为人,他到底多自视清白,罔顾是非?
眼见魔气越发浓郁,迟星霁上前一步,将连蔷挡在身后,既为保护,也好让她稍稍冷静:“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被狐妖所害,那狐妖又是如何杀她的?”
这一次,安忱抿紧唇,无论如何不再开口了。
“你不愿意说,那我自己去查!”连蔷没耐心再与他消耗下去,转身就走,挥开合上的门,她不曾预料到外头有人偷听,她这一举动,惊了那人,那人痛呼了一声,重重栽在地上。
“……安夫人?”连蔷定睛一看,赶忙将其从地上搀扶了起来,还要替她检查摔伤。
安夫人站稳身后,冲连蔷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缓缓开口道:“你们方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实不相瞒,不仅是二位贵客,我实则也有这样的疑惑。”
她语调轻轻柔柔,不站在自己丈夫的那方痛斥二人,却也不愿拂了他的面子。
“淑姿……”安忱唤了她一声,面露不忍。
连蔷惊觉,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听见安夫人的名讳,从前她隐在安忱身后,连蔷也只以安夫人的身份看待她,可现在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当日你只说女儿是被狐妖所杀,连尸首都怕我见了伤心,不让我送女儿最后一程,”伍淑姿的语调自有一股柔软的坚定,“我信了,你说狐妖杀了女儿,又在城中伤人,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将他杀之以安民心,我也信了。”
她一步步走到厅中:“可如二位贵客所言,你话中漏洞颇多,葭儿自幼因为……深居简出,又性格和善,哪里能结识狐妖,又触怒了他,招来杀身之祸?只是我伤心过度,一时不察这些疏漏。”
说到这儿,伍淑姿叹了口气:“安忱,你我夫妻数十载,我平日里从未求过你,今日只图你一句真话——葭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意外,抑或是人祸,还是……别的什么?”
“你问我千遍百遍,我的答案也只会有一个,”安忱睁开眼同她的视线碰撞,“就如我先前告诉你的那样,她是被那狡诈的狐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