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无非发现难以从我身上入手,所以试图通过拉比先生证实我的‘异端’身份,从而打压学会。”诺瓦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同伴的手。要想救拉比的命,他需要往对方身上加重砝码:“将拉比先生牵扯进来更是愚蠢且致命的做法,他知道我一些尚未公开的研究,这些研究甚至可以动摇教廷的统治,但如果现在暴露,只会给白塔大学和学会招至灭顶之灾。”
片刻的沉默后,猫头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关于什么?”
“我带来了。”诺瓦又从怀里摸出一叠论文手稿,放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老师曾私下里多次劝诫他,千万不要将这东西暴露在众人视野中,哪怕是交给学会,也会使他处于众矢之的,甚至将他推向绞刑架。
“……作为一生都在追求真理的神学家,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我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看见他的论文初稿的那一天,德尔斯·拉伯雷严肃地望着他:“但是孩子,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这些文稿,最好把它烧了,否则它绝对会毁了你,彻彻底底地毁了你。”
当时他出于对自身研究所得的珍惜与骄傲,对对方销毁文稿的提议持反对意见,此时却恰巧派上了用场。
将部分研究交给学会本也是他的计划之一,不过提前了些许。时钟机械地摆动着,诺瓦冷漠地望着猫头鹰因情绪激动微微发抖的手指。马代尔·拉比只是一个小小的催化剂,他注定要走上一条老师不愿意看到的道路。
命运的大潮终究还是吞噬了他。
良久,猫头鹰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无机质的宝石眼珠紧紧地盯着他:“还有谁知道?”
“至少马代尔·拉比知道。”诺瓦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说:“与其相信一个普通的平民学生会在酷刑下守口如瓶,不如早日将异端裁决所的视线从他身上引开。”
见猫头鹰不说话,黑发青年向前几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当然,你我都知道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杀了马代尔·拉比。”
他的声音冰冷无波,惹得一旁的副校长猛地抬头看他,眼神中流露出惊愕,似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看似文弱无助的年轻人。
猫头鹰倒是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任由他继续说了下去:“当然,这会导致异端裁决所更加怀疑对方掌握些什么秘密,竟令学会不惜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