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方听着袁莹莹说到章警官的时候,表情有一丝的暗羡,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把章队炸死?他也和你有冤有仇?”
袁莹莹睁大双眼:“什么?章警官死了?章邻海没死成?”
所有人一愣。
没过几秒,袁莹莹认命地垂下头,恢复了平静:“算了,死的是谁,我也不关心了。”
“不关心?”谢迟方握紧拳头,也感觉到袁莹莹满不在乎的态度,大声怒道,“你策划了四场爆炸!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枉死吗?那可是鲜活的生命!”
“没想过,我只想弄死林姝,可惜她运气太好。”
袁莹莹说出的话太过平淡,与几个小时之前,那个哭哭啼啼、摇着头一直说不知道的少女,判若两人。
随后,她又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炸弹的制作流程,旧手机改装成远程控制的遥控器,以及四场爆炸的策划细节。
无一例外,全部对得上。
根据这个口供,就可以直接判定袁莹莹是爆炸犯,严谨点说,脱不了干系。因为根据技术部和省厅排爆工程师的分析,确确实实和她说的一致。
观察室,玻璃窗后。
时予安拄着下巴。
不知道为何,从袁莹莹的反应来看,总有一丝丝违和感。
在后面的审问过程中,谢迟方盯着对方淡漠的神情,认真地问:“你知道你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果是什么吗?”
“嗯,死刑。”
袁莹莹吐出这两个字,平静地像是与她毫无关系,一丝惧怕的情绪都没体现在脸上。
听到这里。
时予安放下耳麦,觉得接下来的审讯毫无营养,对严池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的离开。
刚离开观察室,时予安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这才注意到,前方有一扇打开的小窗户。
他走了近一些。
风吹到脸上很舒服。
时予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雨中泥土的气息。一阵狂风不合时宜地刮过,吹散了他的头发。
身上潮乎乎的。
他想了一下,确实应该听谢迟方的话,去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
淋浴房打扫得很干净。
时予安找了个空的衣柜,解开了几枚扣子,刚准备脱下衬衫,门口处传来一阵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