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春节前夕。
滨湖分局会议室窗帘被哗啦一扯,投影仪上显示的画面瞬间清晰,那是何辞盈的尸检报告。
陆晓青法医示意助手操作电脑,随后她用激光笔指着幕布说:“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年,但我们依旧在白骨身上找到了关键创伤证据,确实和顾支队猜测的一样,不是烧死。”
幕布切换到下一张照片。
“这个是第三肋骨的断端,通过放大可见锯齿状边缘,这是典型瞬时暴力造成的活体骨折特征。”她说着目光扫过众人,言语清晰地说:“土壤酸性腐蚀使胸骨角缺损,但肋软骨附着处的骨痂生长痕迹还在——死者遭受外力时确实活着。“
顾岩坐在吕盼梅旁边,神情淡漠地滑动平板,屏幕冷光掠过他英挺的眉骨,少顷手指一顿,问:“死因是因为肺部被骨头刺穿?”
“对。”
陆法医说着吩咐助手点开3D重建图,随后鼠标啪嗒一点,模拟动画里白骨突然爆开血雾:“大家可以看到,这样一脚经肋弓直贯右肺下叶!这股力道简直非常强大,毫不留情,按照何辞盈当时的年龄身躯,五分钟内就能窒息致死。”
“卧槽,这何渭还是个人啊!”会议室立刻有人愤愤不平。
“亲生女儿,画那种东西就算了,打老婆还踢死女儿!”“判他八百个来回!”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顾岩把平板放在桌面,目光扫了一圈,声音立刻停止,少顷他视线转向痕检那边,方青松主任一个激灵,立马说:“你别看我啊,二十年了,地窖压根就没办法找出痕迹啊,我们很努力了,都因为熬夜开始脱发了!”
“……”
吕盼梅哭笑不得,说:“你不是戴帽子吗,脱发也看不出来啊。”
方青松刚想狡辩什么,只听顾岩淡淡地道:“我只是想问,那个地窖盖上后,是不是能隔绝火焰。”
“这个吗,你得给我点时间,我调一下报告。”方青松立刻噼里啪啦敲打键盘,从自己电脑上调出分析报告。
顾岩捏了捏眉心:“何辞盈的死因确定,很大可能是当年火灾并不足以烧死人的时候,何谓逃跑发现何辞盈已经死亡,他怕被查,就藏在地窖。”
“我也觉得是这个可能性。”吕盼梅说,“不过现在物证已经非常详细,从何渭口中撬开真相很简单。”
顾岩没吭声,而是视线转向幕布。
会议室里议论声和键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