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深的地下室内, 两侧大理石柱上只立着一只昏黄的铜灯。
光色从上而下照落,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阴沉的黑影。
石砌水潭里暗红色的液体涌动,腥臭的味道散弥漫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两道巨大的铁链下, 拴着一个被迫跪在地上的男人。
门阀转动的声音响起, 石阶上缓缓走下来一个“少年”。
他穿着华丽的黑色燕尾服, 下台阶后身影快速移动到男人面前,欣赏着他此刻的样子。
男人两只手臂被悬挂绑起, 黑色衬衫因为抬手被扯得凌乱, 膝盖在潮湿的地面上泥泞不堪。
金丝框眼镜早已不知所踪, 眼眶乌青, 嘴角肿胀, 高挺的鼻梁让苍白的面容更显瘦削。
“被轻视的感觉怎么样,低等的人类?”
少年轻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回响, 音色有种恐怖的颤音。
傅宴舟缓缓抬起头,长久的低头跪地姿势令他肩颈酸痛麻木,发梢间有潮湿的汗水低落:
“愚蠢。”
莱特抬脚踹在了傅宴舟身上,巨大的力气令他一阵猛咳。
莱特看到他狼狈至极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笑完之后又他围着傅宴舟左右打量地走了几步, 十分好奇道:
“宁尔,喜欢,人类,男人?”
“果然,只有废物异种会喜欢上一个低等人类。”
傅宴舟闻言冷笑了一下, 嘴角在昏暗的环境泛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无论是人是鬼, 一个背叛挚友的人怎么可能理解爱这种情感。
莱特以为傅宴舟是被他踢疼了吓破了胆,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你不是很厉害吗?人类?”
“你能在你的公司前让人毫不留情驱赶我,又能派人找到我的藏身之地, 能在我公然挑衅,让宁尔为了你疏远我,施舍我房屋,像看狗一样蔑视我?”
“如果不是那个废物整天和你黏在一起,你早就死了。”
他费尽心思穿着宁尔的衣服在最繁华的路口引起了那么大的车祸,人类不是最喜欢热闹和围剿吗?
一个违反交通规则,伤人害命的人,已经迅速传播起来的新闻事件,凭什么被他一夜之间轻飘飘压下去?
就因为他有一些人类的臭钱,就可以住在宽敞明亮大房子里,在高楼大厦里吆五喝六,扮演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