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晃了晃,身体脱力向一旁摔倒,没摔在地上,倒进了赫利西斯的怀里。
“乔乔?!”
“殿下——!”
“不是早就叫医师了吗,来了没?!”
乔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和心口都袭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剧痛。像眼珠子要被挤爆了,又像心脏中了一枪。
眼睛不适,是因为他用禁咒的后遗症。
心脏疼痛,是因为他在幻境中跟着老人一起“死”了一次。
没人用过这个禁咒,禁书上只说眼睛会不舒服,这两天要避光和热敷,但没说身体也会承受濒死的幻痛,就连精神也会受到冲击。
大意了,乔舒心想。
他猜到不会太好受,但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痛苦。
人死之前有多绝望呢?更别提,老人在那样紧迫的情况下,以决然的姿态主动送死。
那一瞬间,乔舒体会到了太多他无法承受的情感。
比起精神创伤,肉体的疼痛都无足挂齿。
随队的军医拨开挡路的几位大人,手差点把抱着乔舒不撒手的魔王也给拍飞,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停下。
医师正斟酌着词汇,赫利西斯已稍稍松开乔舒,用眼神命令他快来替圣子治疗。
医师立马上前。
“我看见了……”
乔舒半躺在地上,枕着赫利西斯的膝盖,倚靠着男人的胸膛。
赫利西斯想叫他别说了,但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沉默地听着。
医师检查他的,乔舒就说自己的。
他断断续续地说,“邪教徒闯进来,杀了很多人。跟我们猜测的一样,他们故意用村民引巨人出来,又让人使用了混淆咒,想要混进被巨人救走的幸存者之中……嘶。”
青年颤动的眼皮被医师轻轻摁着掀开,一触及光亮,他不自觉地开始挣扎。
医师心中有数,立即松手,转而仔细检查其他部位。
乔舒三言两语总结完了自己“看见”的一切,与他们的猜想大差不差。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一个魔法师也在幸存者的队伍里,她是奥兰村唯一的魔法师,墙上的暗语标记就是她刻的。
除非魔力悬殊巨大,否则魔法师不受混淆咒的约束,不会被混在村民之中的内奸欺骗,反而可以悄悄提醒巨人。
不确定的是,乔舒不知道那位母亲的演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