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脚下开始，而是整条走廊的石板同时崩解，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的布。裂缝迅速蔓延，发出低沉的“咔嚓”声，镜面般的墙壁扭曲成漩涡，映出无数个正在坠落的身影。他一把拽住艾琳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残存的魔力勉强撑起一层薄光，悬浮术启动的瞬间，整个人被向上托起三尺——刚好躲过塌陷的第一波。
但只悬停了一瞬，吸力就来了。
来自深渊底部的拉扯感如同巨兽张嘴，空气都变成向下流动的水。楚玄单臂勾住一块尚未坠落的石板边缘，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艾琳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拉回自己身侧。她的露肩白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翡翠色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这门是假的？”他咬牙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艾琳没回答，耳朵微微偏转，听着空气中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嗡鸣。她瞳孔微缩，忽然道：“不是门的问题……是我们踩到了触发点。”
话音未落，下方深渊浮现出一圈圈暗紫色的符文，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古老阵法正在苏醒。那些符文每亮一次，吸力就增强一分。楚玄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被缓慢抽离，悬浮术的光晕开始闪烁。
“再这么下去，我们俩都会被吸进去。”他说，“你有没有办法？”
艾琳盯着那些符文流转的节奏，手指无意识地在竖琴弦上轻轻一碰，发出一个极短的音符。她眼神忽然一凝。
“我记得一段话。”她说，“在一本笔记里看过——‘伪门引虚渊，逆力破归途；借彼之势，还施其身。’”
楚玄皱眉：“啥意思？”
“意思是，这个陷阱靠的是引力吞噬，但只要反向引导它的能量，就能把它推开。”她顿了顿，“就像推门，你越用力撞，它越关得紧，可如果你顺着它的劲儿往里一送，反而能打开。”
“听上去挺玄。”楚玄喘了口气，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所以怎么送？”
“我来制造共振频率，你负责把魔力注入能量流的节点。”她说，“但必须同步，差一点都会失败。”
“行。”他点头，“你说开始，我就动手。”
艾琳闭眼，十指轻抚琴弦，没有立刻弹奏，而是在等。她在听，听那股暗紫能量流动的节奏，听它每一次波动的间隔。她的绝对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