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摊着最新一期的《大梁民生报》,甲版乙版通篇皆是律令有关的疑罪从无释义与旧案昭雪的告示,文末那笔名史南池,落在金言眼中,他只是指尖轻点纸面,淡淡一笑。
这世上还有谁能将法条拆解得这般透彻严谨?
除了写出这个条例的本人便再无旁人吧?
想起这些时日朝堂上围绕的全是这些事情,金言也不由得感叹柳致远的这条律令真是点睛之笔,除此之外也让金言看清了废太子当年的人气。
这段时间,多少因为当初谋逆一案而被冤屈的案子纷纷得以昭雪,为了这些旧案又有多少曾经默默无声的官员此刻也各个站出来发声?
难怪废太子倒下。那些人对废太子派系的人穷追猛打,太子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心向于他,但是人死了却引得无数人惦记。
文太师为了这一日究竟隐而不发多久了?
此事之中金言其实也有参与,不过比起这些老臣的恩怨,他能做的无非是弹劾那些当年判罚这些冤假错案的官员。
春日晴朗,可是大梁的朝中因为这条律令就待不下去了,弥漫着一股肃杀之风。
“唉——”
金言长叹一声,合上报纸将它放在一旁,紧接着目光一转,落向案角另一封书信。
信封精美,但可墨迹浅淡,落款地址是长乐县,是他胞妹亲笔。
刚才他回府时,管家便告知了芙蕖来信了。
可是与金言想象中不同,他刚一拆开信,看着信里的内容时,面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妹妹打算和秦砚和离!
待看清了那信中内容时,金言瞬间将那信纸捏皱,眼底满是怒火!
···
“谁纳妾了?!”
天气正暖,百花齐放。
柳闻莺挑了个好日子直接休沐出宫,本来是打算和金言约着去城郊踏青,结果踏青还没踏呢,她听见金言说话想要踏人!
“这事,也并非秦砚主动要纳。”
看着比自己还生气的柳闻莺,金言也刻意让自己冷静些,为柳闻莺说清其中缘由。
“秦砚刚去长乐县,自然会与当地士绅往来,那日宴请他赴宴吃酒,席间被人频频劝酒,醉得昏沉,再醒来时,身旁躺着个清白女子,已然被破了身子。”
金言当时看着信里写的那些,芙蕖的字里行间对于此事也是懊恼与无奈。他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