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县秦府,
府中花园草木茂盛,长乐的春似乎很是短暂,刚过清明金芙蕖已经要为今年府中的夏衫制作做准备了。
“太太,飞雪院里的叶小娘说她怕热,想用烟罗纱做两身衣衫。”
“烟罗纱?这等上等面料,长乐这地方有么?”
金芙蕖已然冷下了脸不说,眼底也满是嘲讽。
烟罗纱产自江南,一尺一金,轻软透气,夏季穿它凉爽自得。
一个长乐本地的小门小户张口就是烟罗纱,怕不是收到了风声,前几日他们金家送了东西来,其中就包括这烟罗纱。
眼前跟在那叶小娘身边的小丫鬟没注意到苏媛神情的变化。于是继续说道:“前两日太太您的娘家不是……”
听着堂下小丫鬟说的话,金芙蕖还没开口,她身边的丫鬟已经勃然大怒,她正要呵斥便听见金芙蕖开口道:
“你下一句不会又是‘我家小娘说了,她可是受了委屈,肚子里秦家的血脉可受不住’的话了?哦,既然肚子里的是秦家的东西,那宵想我金氏的东西——也配?”
金芙蕖其实也从来没想过,这样牙尖嘴利的话会直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她又忽然觉得畅快无比!
比起她下定决心送回家书想要和离的事情,早在去年秋末她写信给李嫣然的时候,李嫣然回信速度之快,言辞犀利,比起未出阁时她的莽撞与泼辣,如今她一人带着女儿在京城继续做生意,从她嘴巴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得理不饶人。
只不过不是当人面的那种。
因着芙蕖主动提起这个委屈,李嫣然回得也是干脆——
果然,她怼了叶小娘的事情在当日中午便让她被婆母叫去训话。
一个当家主母却毫无面子的被要求站在庭院中央任凭那毒辣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
金芙蕖身边的嬷嬷和丫鬟心焦不已,连连为她求情。
只有芙蕖自己知道,没有情分何来求情?
“姑母,嫂嫂似乎很难受,您还是原谅她这次吧,毕竟嫂嫂出身大族,要是家中……”
一位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金芙蕖抬眸看着那站在秦母身后那位弱柳扶风的少女。
对方口中哀求的语气和眼底一点都掩饰不住的恶意让金芙蕖差点忘了——
就算没有叶小娘,这位不也早就是她婆母暗示日后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