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冷哼自门外传来。
院中闯入两列持械兵士,迅速分立两侧。
紧接着,一道臃肿身影喘着粗气迈入门槛,手中绢帕不住擦拭额间汗水,步履显得沉重吃力。
“本官倒要瞧瞧,是谁如此大胆,敢来江湖大会上搅局!”
严秉承满面怒容踏入庭院,脸色阴沉如铁。
看见端坐椅中的苏清风,他眉头骤然拧紧,厉声道:“此会乃本官主办,你想做什么?”
苏清风只淡淡瞥他一眼,平静吩咐:“拿下。”
“放肆!”
严秉承勃然变色,“本官是湖广布政使,你凭何拿我!”
他虽怒斥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凭何?”
苏清风骤然起身,目光如冰刃直刺而去,“你身为布政使,克扣赈灾银两,致使湖广民生凋敝、叛军四起!不去平乱,反而弃职潜逃——你说本官凭何拿你?”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衣袍拂动间寒意逼人。
前方几名兵士欲上前阻拦,苏清风冷眼扫过,只吐一字:
“滚。”
看见那身暗红玄鸟祥云纹大氅,兵士们迟疑片刻,终究退向两旁。
苏清风举起手中令牌,声如寒铁:“看清楚了,这是本官的令牌!”
湖广与江西两省镇武司总神龙卫一职,乃天子钦授,专司两地叛乱的清查之权。
严秉承听闻此言,脸色骤然阴沉,心头不由一紧。
眼见苏清风步步逼近,他向后撤了半步,声音里压着隐隐的威胁:“行事须留余地。”
“你不过是要功绩罢了。
此事功劳,你我各分一半,彼此互不干涉,如何?”
苏清风却是一声低笑,目光扫过严秉承那张惶然的脸,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般庸碌之徒,竟也能高居布政使之位,着实令人费解。
他手中长刀微抬,冷声问道:“赈灾银两,现在何处?”
严觉此前坚称湖广从未收到赈银,然而朝廷拨下的款项早已发出,问题只可能出在这位布政使身上。
严秉承忽然笑了,笑声里掺着淡淡的讥讽。
“原来你是冲着那笔银子来的。”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我劝你趁早收手。”
“那笔银子……你动不得。”
苏清风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