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小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却略显单薄(因伤势)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个男人,即使重伤至此,其强大的实力、敏锐的洞察力和临危不变的冷静,依旧令人心惊。与他为敌,无疑是可怕的。但此刻,与他同行,却又给人一种奇异的、近乎安心的可靠感。
一路有惊无险。越煞对剑宗后山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甚至能利用一些古老的、看似已废弃的阵法残留痕迹来误导追兵。
终于,在午后时分,两人抵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拨开层层叠叠的藤蔓和乱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残留着极其古老的禁制气息,虽然早已失效,却依旧散发着一种苍凉久远的意味。
“就是这里。”越煞松开农小园,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迅速用剑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这一路的奔逃,显然对他负荷极大。
农小园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越煞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率先弯腰进入洞中。农小园紧随其后。
洞内并不深,却十分干燥洁净,显然曾有修士在此隐居,石床石桌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引了地下泉眼的简陋水池。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能隔绝外界大部分探查。
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农小园脱力地靠坐在石床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越煞也倚着石壁缓缓坐下,闭目调息,压制体内因强行运功而再次躁动的伤势。洞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呼吸声。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越煞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农小园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眸色深沉如夜。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却不再是最初的冰冷刺骨,而是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剑宗绝不会放弃追查。你我之事,宗门已悉知。”他顿了顿,视线移向农小园的眼睛,“你……有何打算?”
农小园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回避不了的问题,终究还是摆在了面前。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防备:“你想如何打算?遵照剑宗之命,待孩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