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王敖顺早已得悉太一将至,亲自在宫门外相迎,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热情笑容,而非西海敖闰那般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敖顺拜见东皇陛下!陛下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敖顺的声音洪亮,带着北海特有的豪迈之气。
太一微笑颔首:“敖顺龙王,不必多礼。本皇此番前来,是为一物叨扰。”
“陛下言重了!快请入内,容老龙……呃,容敖顺稍尽地主之谊!”敖顺差点也顺口自称“老龙”,想起太一在西海的“提醒”,连忙改口,引得太一莞尔。
龙宫正殿,虽无珍馐美器,但案几上摆放的却是北海珍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魄寒潭酿,酒液呈淡蓝色,散发着极寒却又醇厚的灵气。
这是北海龙宫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待客之物。
几杯灵酒下肚,敖顺脸上的关切便藏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东皇陛下,不知小儿敖申……在陛下座下,可还安分?若有愚钝顽劣之处,陛下尽管严厉管教,万万不可因他堕了陛下威名!”
太一放下酒杯,看着这位真心牵挂儿子的父亲,语气温和了许多:
“敖顺龙王放心,敖申天赋上佳,心性亦算沉稳,修行勤勉不辍,如今已是金仙之境。依本皇看,百年之内凝聚胸中五气,成就太乙道果,并非难事。”
“假以时日,便是大罗金仙,亦非遥不可及。”
“当真?!”敖顺闻言,巨大的龙眼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因极度喜悦而彻底舒展,几乎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端起酒杯,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好!好!陛下对敖申,对吾北海龙族恩同再造!敖顺……不,小龙感激不尽!敬陛下!”
他连饮三杯,仍觉不足以表达心中激动。
太一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亦是微微触动,这北海龙王,倒是个真情真性的。
酒至半酣,太一方才提及正事:“敖顺龙王,本皇此来,实则是为另一根定海神针——架海紫金梁。”
正在兴头上的敖顺,听闻此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豪爽道:
“陛下需要,尽管拿去!此物虽为禹王所留,镇压北海海眼有功,但能入陛下法眼,亦是它的造化!陛下稍待,小龙这便取来!”
说罢,他起身离席,片刻之后,便捧着一根通体紫金光华流转、铭刻着无数玄奥水文符箓的神铁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