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吐出一口浊气,周景昭收势而立,气息悠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精光湛然。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情顿生。这混元海……果真神妙!
就在这时,清荷快步走来,躬身禀报:“殿下!长信宫内侍张德泉来了!说是……奉太后懿旨,召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太后召见!
周景昭心头微动。太后……此时召见?距离他落水已过去数日,想必是听闻了消息,关切心切。他虽已无大碍,但太后的慈爱,他不能怠慢。
“更衣!”周景昭沉声道。他迅速换了身衣服,收敛了习武后的锐气,恢复了几分文雅沉静的气质。他深知,在皇祖母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醉心书画、不争不抢”的孙儿“珲奴”。
长信宫暖阁内,檀香袅袅,温暖如春。太后身着深紫色常服,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她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眼神慈祥。看到周景昭进来,她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倒不像是久居深宫的太后,反倒与寻常老太见着自家孙儿一般无二。
“珲奴……来!快到祖母身边来!”太后声音带着宠溺,招着手。
听到“珲奴”这个小名,周景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快步上前,依着儿时的习惯,单膝跪在软榻前,握住太后伸出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孺慕之情:“珲奴……给祖母请安!祝祖母身体康健!”他刻意用了这个小名,在太后面前,他愿意做回那个被疼爱的孩子。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旁边的绣墩上,仔细端详着他,“让奶奶好好看看……嗯,气色还好……就是瘦了些……”她眼中满是疼惜,“珲奴啊……祖母听说你前日在府里落水了?可把祖母吓坏了!这些个奴才……怎么伺候的,都该打板子!”
周景昭心中一暖,又带着一丝愧疚。他不能让皇祖母知道那晚的凶险,徒增担忧。他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与后怕:“祖母……珲奴……让您担心了……是珲奴不好……不关下人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半真半假):“那日珲奴在湖边亭中思念母亲……一时悲从中来,心神恍惚,许是刚下过雨,脚下便一滑,不慎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