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鲁震:“酒楼,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侯府公子结交文士,出入清流,亦能听闻朝野风声。景昭不求侯府涉险,只希望在必要时,侯府……能成为景昭了解外界动向的……一扇窗。仅此而已。”
“一扇窗……”鲁震咀嚼着这三个字。这要求,比直接让鲁家站队要温和得多,也更符合他“不卷入核心”的底线。
传递消息,了解动向,在可控范围内,似乎……并非不可为。
良久,鲁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殿下坦诚,老臣亦不虚言。鲁家……只做该做之事,只传该传之言。至于其他……非分之想,非分之举,鲁家……绝不参与!”
“足矣!”周景昭起身,郑重拱手,“景昭谢过侯爷!愿与侯府……共守此约,同舟共济!”
鲁震亦拱手还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盟约就此达成。没有歃血为盟,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两个在权力漩涡中寻求自保与破局的家族掌舵者,在烛光摇曳的书房里,为彼此的未来,落下了一枚沉重的棋子。
“陈伯!”鲁震扬声。
书房门应声而开,老管家垂首侍立。
“送殿下。”
“不必劳烦,”周景昭微微一笑,“景昭自行离去即可。侯爷,保重。”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书房,身影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
鲁震独自站在书房中央,望着周景昭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烛火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带来的压力。
“宁儿啊宁儿……”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你救下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窗外,夜色深沉。兴业侯府的书房灯火通明,一个新的、充满变数的棋局,已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