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用针灸强行压制了他因暴怒引发的剧痛后,沈璃就留了心。
她仔细翻阅了顾沉舟历年来的所有医疗记录,结合她那次施针时的观察和感受,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腿部神经并非完全坏死,而是因为当年车祸的严重损伤和后续治疗不当,加上常年神经疼痛的折磨,陷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常规的西医治疗手段,对这种深层次的神经‘冻伤’效果有限。
而她恰好对中医有所了解,擅长针灸!
再加上小团子配合。
她开始悄悄研究治疗方案,在小团子的资料库里疯狂查阅相关的古籍和案例,甚至在小院子的虚拟空间里进行模拟施针。
每一次施针的方案、穴位组合、能量导入的强度,她都反复推演,力求万无一失。
她不确定效果如何,不敢告诉顾沉舟,怕给他希望又带来失望。
只能悄悄整。
时间悄然滑过几个月。
顾沉舟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这天,是顾沉舟例行复查的日子。
几年前,他还会每月一次,抱着微茫的希望去见他的主治医生——国内神经外科的权威,张教授。
但一次又一次的令人绝望的诊断结果,一次次将他心中残存的希望砸得粉碎。
后来,他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从半年一次,到后来几乎不去,彻底将自己钉在了‘站不起来’的板子上。
这一次,在沈璃和林默的坚持下,顾沉舟终于没有再拒绝。
他坐在轮椅上,由林默推着,来到了张教授所在的顶级私立医院。
检查室里,顾沉舟面无表情地配合着,任由护士在他腿上贴上各种探测片,进行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等一系列复杂的检测。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与自己无关,但嘴角微微抿着却暴露了他心里并不平静。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和数据,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漫长的检查终于结束。护士请他们到张教授的诊室外等候结果。
走廊里很安静。
顾沉舟操控轮椅停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侧脸线条冷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诊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张教授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