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苏窈推门进去。
陆临渊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得近乎刻板。
文件资料分门别类放得一丝不苟,桌上除了电脑、笔筒和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几乎没有私人物品。
他正坐在电脑后,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更加分明。
“陆顾问,我来了。”苏窈出声打招呼。
陆临渊从屏幕后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苏窈坐下,他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了正题,“关于凶手的‘修正’动机,黄麻纤维的出现,提示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指向。”
苏窈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陆临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平稳的分析,“具有强迫型人格倾向的个体,追求秩序和完美。”
“他们所定义的‘秩序’往往带有极强的个人色彩。”
“受害者都接触过绘画,凶手使用的工具也与绘画相关。”
“但他选择的受害者,从现有资料看,在绘画上并没有突出天赋或显着的‘不完美’。”
他稍作停顿,给苏窈思考的时间,“所以,他想要‘修正’的,可能并非她们的技艺或行为。”
苏窈顺着他的思路,若有所思,“就是说,其实凶手与受害者之间没有恩怨,只是凶手单方面.....?”
“绘画是一种创造和表达,而凶手却用毁灭的方式来实践他扭曲的‘掌控欲’?”
这也太离谱了,看你不顺眼,就要噶了你...
陆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方向正确。”
“这些年轻、独居、有艺术爱好的受害者,可能在某一方面,是他内心某种既渴望又憎恶,或无法企及的。”
说白了,就是眼红了。
“我同意,”苏窈点头,从法医的角度补充证据,“从尸检结果看,凶手作案手法非常利落,带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精确。”
“创伤位置、深度都显示出极强的控制力,这和你说的感觉是吻合的。”
“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极端方式,消除他心目中所谓的‘不完美’或‘混乱’。”
“不过这个理由确实有些...”
陆临渊看苏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笑了,“这个世界上,要是所有人的观念、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