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检查到杂工赵成平时负责维护的一个偏僻角落的洗笔池时,苏窈蹲下身,用强光手电仔细照射下水口边缘。
在不易察觉的瓷缝里,她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凝固残留。
她小心翼翼地用取证工具将其刮取装入证物袋。
紧接着,在旁边的垃圾桶底层,她发现了几张被揉皱的素描纸,上面用炭笔反复涂画着扭曲图案,笔触压抑且凌乱。
说不上来的感觉。
苏窈没再多想,立刻将这些新发现的物证收好。
她看了一眼时间,估计问询也差不多结束了,便决定立刻返回,将这些发现告知陆临渊。
与此同时——
问询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个人。
那就是杂工赵成。
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在绘画班工作了几年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还有颜料渍,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
“赵师傅,请坐,别紧张,就是例行了解一些情况。”张泽率先开口,语气尽量温和。
“哎,好,好。”赵成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神有些闪烁。
问话开始,先从赵成的工作内容问起,比如平时主要负责什么,绘画班都用哪些材料等等。
赵成一开始回答得有些磕巴,但谈到熟悉的领域,渐渐放松了些。
陆临渊一直在旁边房间安静地观察着。
当张泽看似无意地提到‘绷画框的麻绳’时,赵成的右手食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没能逃过陆临渊的眼睛。
张泽也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关于颜料保管的问题。
整个问询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后,赵成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张泽和陆临渊。
“他右手食指的反应,”陆临渊率先开口,语气肯定,“提到麻绳时,他有明显的应激表现。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嫌疑上升了。”
张泽放下笔,松了口气,“我也看到了!虽然他后面掩饰得很好。陆顾问,你观察得太仔细了!”
陆临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回去汇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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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赶回市局时,恰好在走廊遇见刚从观察室出来的陆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