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冲动。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便笑着对楚瑶和一些年轻公子小姐们说,“你们年轻人自去园子里逛逛,赏赏花,不必都拘在这里陪我们这些老骨头。”
这无异于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立刻便有几位自恃家世才学都不错的公子,鼓起勇气上前,试图与楚瑶攀谈。
“楚县主,这株绿牡丹开得正好,不知县主可喜欢?”
“县主医术高明,在下对药理也略有研究,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县主...”
楚瑶被几人围在中间,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她随意应付着,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她在找萧煜。
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在视野里。
她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自嘲。
看吧,他果然不在意。
或许他今日根本就没来,或者来了也觉得无趣,早就走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温润的公子走上前来,他是永嘉侯府的世子,在京中素有才名。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恭维或提问,而是就园中一株罕见的兰花,与楚瑶探讨起了栽培之法。
言辞优雅,见解独到,倒是让楚瑶生出几分聊下去的兴致。
两人站在一丛翠竹旁,低声交谈着,远远看去,竟有几分才子佳人、相谈甚欢的意味。
而此刻,萧煜正被一位宗室郡王缠着谈论边关军务,好不容易脱身,走到一处假山后想透透气。
就看到两个小宫女端着果盘匆匆走过,嘴里还兴奋地低声议论着,
“你看到了吗?永嘉侯世子好像和楚县主很谈得来呢!”
“是呀是呀,站在一起真般配!听说永嘉侯世子尚未婚配,对楚县主又是一见倾心,说不定...”
后面的话,萧煜没有再听清。
‘一见倾心’、‘很谈得来’、‘真般配’...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窜遍全身。
她...真的要在这些人里选一个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