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
能持续这么久还没被太医发现,这么循序渐进的破坏着萧璟的身体。
毒?
不像,每次用药和饮食都经过严格验毒。
诅咒?
那就太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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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次去东宫请脉时,沈安安的心情比前两日更加凝重。
寝殿内依旧药味弥漫,光线昏暗。
萧璟半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在昏黄宫灯下更显苍白透明。
听到脚步声,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在她靠近时,那浓密的长睫微微地颤了一下,显示出他并非全无感知。
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爱搭不理的模样。
但或许是习惯了她的每日‘骚扰’,又或许是那天咳得太惨丢了面子。
今天倒是没再直接让她‘滚’,只是在她搭上他手腕时,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便把头转向里侧,用后脑勺对着她。
沈安安也懒得跟他计较,专心号脉。
脉象依旧虚浮无力,和她从脉案中分析出的趋势一致。
她收回手,例行公事般问道,“殿下今日感觉如何?”
“可还有咳嗽?夜间睡眠可好?”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沈安安撇撇嘴,也不期待他能回答,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药箱,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到底是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让萧璟身体不断垮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端着个托盘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做工精巧的九连环。
“殿下,”老太监声音恭谨,“您之前让收起来的那套九连环,奴才给您找出来了,擦干净了。”
萧璟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那九连环一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搁那儿吧。”
声音带着病弱的慵懒和不在意。
“是。”老太监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离软榻不远的一张紫檀小几上,然后躬身退下了。
沈安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九连环。
那是由上好的暖玉打磨而成,玉质温润,但因为有些年头,边缘处已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甚至有几个玉环上还有几道细微的磕碰裂痕。
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的旧物。
好像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