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在剧烈的颤抖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这冰冷,随之而来的是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肋下和手臂,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带来闷钝的痛楚。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适应了好一会儿,借着从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她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一个狭窄潮湿的山洞。
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她还活着。
真是不容易啊!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但身体的不适立刻将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还能动,然后开始尝试检查自己的伤势。
右臂应该是脱臼了,软软地耷拉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肋下被那柄飞刀擦过,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虽然河水冲刷过,但还是在缓慢地渗着血,将身旁的泥土染深了一小片。
身上还有其他多处擦伤和撞伤,青青紫紫,好在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最麻烦的是,她开始发烧了。
冰冷的河水浸泡、失血、惊吓、体力透支...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昏沉沉的,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小团子...”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才想起,能量耗尽的小团子已经强制休眠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眼下是没有危险的。
只是现在这个环境,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股巨大的无助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沈安安,你不能慌!
你什么风浪没见过!
还有人在等自己呢!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空气刺得她肺管生疼,却也让她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首先,要处理伤口,止住血,不然失血过多加上感染,在这荒郊野岭就是死路一条。
其次,要保暖,不能再失温了。
最后,要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或者,想办法自救。
她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左手,配合牙齿,艰难地将自己破烂的外衫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
然后,她找到一根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短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