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个人是太子,是储君,是她曾经觉得麻烦又讨厌的病秧子。
她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确实能感受到萧璟那份笨拙却真诚的愧疚和补偿心理,以及...那似乎超越了感激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情愫。
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怀疑,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到底是因为想起了童年那点微薄的情谊,还是仅仅因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或者,是病中产生的依赖?
她沈安安要的感情,从来不是施舍、补偿或者依赖。
她想要的,是并肩而立,是彼此尊重,是心意相通。
而萧璟...他懂吗?
更何况,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向往自由、有点小骄傲的沈安安。
并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成为谁的附庸,哪怕那个人是萧璟。
这种纠结的心思,让她在面对萧璟日益明显的亲近时,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退缩和逃避。
这日,萧璟的身体在沈安安的精心调理和自己的积极配合下,已然大好了大半。
脸色红润,气息平稳,甚至能练上一小段剑法活动筋骨。
晚膳后,他挥退了所有宫人,寝殿内只余下他和正在收拾药箱的沈安安。
烛火摇曳,气氛安静得有些暧昧。
萧璟走到沈安安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跳不由自地加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安安。”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柔了几分。
沈安安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她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殿下还有何吩咐?”
“药已经喝完了,脉象也平稳,明日可以酌情减一味药了。”
萧璟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伸手,轻轻按住了她正在整理银针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触感清晰而灼人。
沈安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按住。
“殿下?”她终于抬起头,有些愕然和不安地看向他。
萧璟的目光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却让她心慌意乱的汹涌情绪。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孤的心意,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沈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