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王韬笑得很温和,妻子温婉,儿子活泼。
看起来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乔悦拿起相框,看了看,又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台历上。
今天是周五,但台历还翻在昨天那一页。
“沈律师,”她突然开口,“你昨天说,王韬是下午三点多接完电话后开始转移资产的?”
“对。”沈聿点头,“监控显示他三点十分接电话,三点二十离开公司,之后再也没回来。”
“那他昨天离开之后这里没有被动过吗?”乔悦指着台历,“这个台历停留在前天,昨天没有翻。”
沈聿愣了一下,走到桌前,看着那个还停留在周四的台历。
“可能忘了?”他说。
“一个强迫症到连笔筒都要摆特定位置的人,会忘记翻台历?”乔悦摇摇头,“而且你看,桌面这么干净,椅子推进桌下,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即便是真的有强迫症的人,在慌乱之中,也会有些破绽。”
“但现在完全没有。”
“这说明他离开时,是有时间、也有心思收拾的。”
沈聿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乔悦继续说,“如果他三点二十接到警报就匆匆逃跑,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把办公室收拾成这样?除非...他根本不是那时候跑的。”
她走到文件柜前,随手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
她又拉开另一个抽屉,同样整齐。
只是皱皱巴巴的纸张,一看就像是随意摆放的不重要文件。
“这些文件,”乔悦转头看沈聿,“你们检查过了吗?”
“粗略看过。”沈聿说,“都是正常的财务报表和工作记录。”
“那有没有可能...”乔悦从中间不起眼的一个小缝隙中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他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看起来最普通的地方?”
沈聿走到她身边,接过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去年的季度财报,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他快速浏览着,突然,目光停在了某一页。
“这份报表...”他皱眉,“我记得,当时审的时候,有一处数据对不上,但王韬解释说是统计口径调整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