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薛不仁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丫头,你这话骗鬼呢?
但他看着顾嫣然那副紧张得手指都在绞衣角、眼神躲闪却又努力做出诚恳的样子。
再联想她年纪轻轻,又是养在深闺的将军府千金,似乎...也不像是有能力编造这等弥天大谎的人。
莫非真是机缘巧合,得了造化?
薛不仁捋着胡须,眼神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惋惜的叹息,“竟是如此?那真是...天大的机缘造化啊。”
他似是信了,又似没全信,但显然不打算再深究这个“方子来源”的问题了。
转而再次看向楚凌霄,神色恢复了属于医者的严肃,“王爷,依老夫今日诊脉所见,您如今身体状况确已大为好转。”
“实乃不幸中之万幸,更是王爷自身福泽深厚。”
楚凌霄微微颔首,“老先生过誉。”
“此前调理之法,虽看似粗浅随意,”薛不仁特意加重了“看似”二字,瞥了顾嫣然一眼,“却暗合养生至理,顺应自然之道,务必坚持,切勿中断。”
“是。”楚凌霄应道。
薛不仁走到桌边,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刷刷写下一张药方。
字迹遒劲有力,自成一格。
他吹干墨迹,将药方递给顾嫣然,“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做一碗,滤净药渣,早晚各服一次,饭后半个时辰为宜。”
“服药期间,饮食依旧清淡为主,可按王妃先前之法辅以药膳。”
“若有任何异常变化,或心中存疑,可随时来京郊老夫的别院寻我。”
顾嫣然连忙双手接过,小心折好,“是!多谢老先生!晚辈一定谨记!”
薛不仁摆摆手,收拾好自己的木箱,又深深看了楚凌霄一眼,留下一句,“王爷好生将养,假以时日,可享常人之寿,甚至恢复恢复如初,亦非不可能。”
此言一出,不仅顾嫣然愣住了,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楚凌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享常人之寿!恢复武力!
这八个字,对于早已接受自己命不久矣的他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惊喜!
他猛地抬眼,看向薛不仁,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老先生所言...当真?”
“哼,老夫从不打诳语。”薛不仁捋须。
然后不再多言,径自告辞离去。
靖王府管家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