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锋点点头,没再多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那扇单元门“咔嗒”一声合上,才转身往回走。夜风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响,像是谁在耳边低语。他心里还琢磨着白天没处理完的报表,哪些数据需要再核对,哪些流程得调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皮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噔噔”的轻响。
没成想快到四合院门口时,迎面撞上了秦淮茹。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何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贾财那事过去好些天了,他托在公安系统的朋友打听了好几回,都说案子还在审理,具体量刑没定,每次见着秦淮茹,对方那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样子,总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欠了什么似的。
秦淮茹手里拎着个空菜篮子,篮沿还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她看见何锋,脚步顿了顿,脸上挤出点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何局长下班啦?”
“嗯,刚送同事回来。”何锋点点头,尽量让语气听着平和自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秦淮茹手里的菜篮子上——里面躺着几棵蔫得打了卷的青菜,还有两个表皮发皱的干瘪土豆,一看就是在菜市场挑剩下的。他心里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乱麻,沉甸甸的,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能快点结束这场对话。贾财的事像块烫手山芋,说“没进展”显得自己这个局长不尽心,说“别着急”又太空泛,怎么回应都觉得不妥帖。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秦淮茹看见他,脸上习惯性地堆起那副略带讨好的笑,脚步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棉鞋踩在结了薄冰的地上,差点打滑。她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尾音都有些发颤:“何局长,您忙着呢?不知道……不知道贾财那孩子,你们有没有找到啊?这都快半个月了……”
何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胡同口的老槐树,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实在不好意思,秦大姐。我们的人一直在找,城郊的废弃厂房、火车站的候车室、汽车站的行李寄存处都排查过了,可这孩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踪迹都没有,实在不好找。您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让片警通知您。”
秦淮茹眼里的光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