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随身的黑色工具箱里拿出一副白色乳胶手套,像做手术般仔仔细细戴好,指尖连一丝缝隙都没露,连手套边缘都被她细心地塞进袖口。做完这一切,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拨开包裹边缘散开的布角。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布下面裹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丢弃的杂物。那是被肢解成好几块的人体碎块,血肉早就被这数九寒天冻成了青黑色的硬块,像块被扔在雪地里的劣质冻肉,边缘处还结着层冰碴。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切口——平整得吓人,边缘连一丝多余的血肉、一点参差的筋膜都没有,像是用极快的刀、极稳的手,一刀切下来的,利落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切割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块规整的木头。
马欣的呼吸顿了顿,握着布角的手指却稳如磐石,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处细节:碎块上残留的衣物纤维、冻结的血迹形态、切口处肌肉的收缩程度……
“局、局长……”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李突然开口,声音抖得像筛糠,他手里的手电筒光束都在打晃,哆哆嗦嗦地指着碎块旁的一样东西,“您、您看这个……”
何锋顺着马欣指的方向看去,雪地里的碎块旁,半埋着个黑色硬纸板,边缘被冻得发脆,像块一碰就碎的薄冰。纸板上印着半截模糊的图案,隐约能看出是红色和黄色的色块,像是某种商品的商标,只是被雪水浸得发乌,看不清具体模样。他没动,只是朝马欣递了个眼色——这种沾着雪渍的精细物件,哪怕指尖温度高一点,都可能融化冰碴破坏指纹,或是蹭掉上面的微量痕迹,还得靠她这个专业的来处理。
两人刚转头,就见一块巴掌大的城砖碎片压在包裹边缘,砖角沾着暗红的血,冻得硬邦邦的,像块凝固的血块。何锋往后退了半步,没伸手去碰——旁边就是马欣和技术组的人,自己这半吊子贸然动手,万一破坏了关键线索,反倒添乱。他心里清楚,现在破案全靠这些细微痕迹,指纹提取技术本就简陋,稍有差池就可能断了线索,马虎不得。
马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