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去了十分钟时间,高育良就像是被烧掉了CPU的机器人一样保持着一个姿势沉思。
杯中茶水都凉透了。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高育良愕然惊醒过来。
看着从门外探入脑袋的高芳芳,高育良仿若看见了救星。
“爸,饭好了。”
“知道了。”
高育良急忙看向祁同伟,“同伟,我们先吃饭吧,饭吃了再聊。”
他也很想回答祁同伟这个问题,但说实话他感觉怎么回答都有瑕疵。
所以他可以说放弃了回答。
祁同伟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声音严肃,“老师,这个问题,很难吗?”
高育良一怔,说难不难。
可说简单也不简单啊。
不过祁同伟这一问,倒是让高育良清楚这个问题没办法敷衍了事,祁同伟也不接受糊弄。
要想好好吃这顿家宴,那么这个问题,似乎必须回答了。
“同伟,必须回答吗?”
高育良不死心道。
祁同伟站起身来,“老师,没有必须。”
“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强迫不了你。”
虽然祁同伟否认,可高育良分明听出了祁同伟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
对啊,学生有求知欲,有问题。
自己这个当老师的,怎能知而不言?
他更应该给自己的学生,做个表率。
“那就直说吧,当年从政原因很复杂。”
“有对你的愧疚,不想让其他学生步你后尘,也有对这些滥用权力干部的深恶痛绝,想要将其一个个从政坛踢出局去。”
“更有对名誉的渴望,对权势的野心。”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甘心受三尺之地局限,逐鹿天下才该是大丈夫所求。”
“教书育人,却没办法让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为天下所用,那么教书育人又有何用?”
“至于什么心系黎民百姓之类,说实话你就全当是个笑话吧。”
“整个汉东,这种人都屈指可数。”
“或许你努努力,可以算一个。”
高育良退无可退,索性也直接摊牌了。
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全不要了!
他只要祁同伟对他亲近!
“也就是说,什么都有,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