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男女之情,也是恩情,不是妾挟恩图报,明明姜侧妃随您回府前,您对妾没有如今这般冷淡。妾心悦王爷,甘愿守在王爷身侧,想着水滴石穿,总有朝一日,您的眼里会有妾的一席之地。”
“您为何,为何要对妾这般心狠?”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是冲破阻碍,砸在了郑瑛绯红色的衣摆上。这是她特地寻来的面料,最接近正红的绯红,她是真心想做容烬的妻,既然能从贵妾到侧妃,那成为正妃也指日可待。
容烬厌烦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哭哭啼啼都能惹他怜惜,他又不是圣人。
“本王言出必行,该给你的不会少,但未给你的承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
“王爷!”郑瑛的心疼得像拼凑不起来的碎片,从一见倾心强求入府,到如今,她对容烬的感情已经成了化不开的执念。容烬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人,那为何就不能看看她呢?
“王爷!妾不比姜侧妃差,您……”
容烬没给她继续贬低姜芜的机会,“郑瑛,你逾矩了,本王行事,容不得你置喙。”他平静的眼底卷起一团黑雾,一字一句皆如冬月寒冰般冻得人浑身发寒,“这侧妃你若做不了,趁早出府,本王曾经说过的话永久作数。”
容烬抬步就要走,郑瑛慌乱站起身,被曳地的裙摆绊倒在了榻边,“王爷!妾请求您,能否揭完盖头饮过合卺酒再离开,妾不敢再奢求旁的,求您。”
回应她的,是一道冷漠的玄色背影。容烬无视她的卑微讨好,半步都未停留。
“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莫怪本王翻脸无情。”
与此同时,夜风裹着吉日焰火的硝石气息撞进大开的窗牖,精心缝制的喜盖头被掀翻在地,露出了下面妆容尽毁,泪眼滂沱的脸蛋。
容烬可谓是将郑瑛的一颗心丢在地上踩,骨子里浸染暴虐的怪物根本不会怜香惜玉,他也不想再伪装成个端方君子。
出了晚晴苑后,容烬疾行于飞檐廊庑,他怕姜芜久等。肃冷多时的面容漾开点点温柔,不知今夜能否拥她共眠-
松风苑。
容烬径直落在东厢房的阶前,先行回来传话的乘岚已经在候着了。
一刻钟后,换了一身装束的容烬步履生风地朝西厢房走去,从他身侧经过的侍从皆谨然垂首,又扛不住好奇小心打量。
走在前头的容烬脱下了常年不离身的玄衣,而是白玉冠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