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书法,看着密密麻麻的公文和账簿,心中像被火烹着,烦躁更甚。
她鲜少这般浮躁,总是能平静处理各种事情,可今日,不知心中的兵荒马乱又是从何而起。
她抬头望向房梁,叹了口气,余光骤然瞥见一张在旁冷冷盯着她,吓得她心脏扑通狂跳。
“银灵你……你何时来的?”
银灵也不知在她书房里站了多久,又默默看了她多久,想到方才自己长吁短叹的模样被人看在眼中,池清心中便浮现一抹不自在。
银灵默默开口:“从你自言自语,骂的那句‘畜生’开始。”
池清:“……”
真糟心。
果然和那畜生扯上关系的,就没好事。
她无奈地问:“何事?”
“方才,宗门内部被人入侵了,正是掌门住过的地方。”
池清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银灵平淡言语中的惊涛骇浪。
太衍门的结界可谓是严防死守,层层把关,若无令牌想擅自闯入,难于登天。
可偏偏就是这样严密的地界,却被人轻而易举地入侵了。
池清直起身子,紧张地问:“人呢?”
银灵摇摇头。
“那人出现的奇怪,掌门离开没多久,便突兀出现在后山,我的感知中寻不到他出现的路径,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池清的表情严肃起来,心中其他情绪被抛之脑后。
凭空出现并非不可能,跃迁术法能够做到这些。
但银灵后山的结界更为周密,不论是何种跃迁术法,只要记录在册,便通通被屏蔽。
除非,是未曾公布于世的,她们不知道的某种秘法。
池清低垂着头,问:“一点灵力痕迹也无?”
“嗯。”
“掌门呢?”
“出远门。”
池清眉间浮现一丝焦灼。
“这个时候?那黑影来路不明,甚至能直接出现在宗门里,师姐这个时候出去,万一……”
可她看着银灵平静的神情,又噤了声。
银灵性子淡然,看似什么也不在乎,可关于司若尘的事,她一向上心。
司若尘拖着这病体外出,她不但不拦,还平静如此,池清觉得奇怪。
想了一会儿,她眉头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