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蒂姆铂顿的手就要死死掐住郁樹的脖子,尚青北和裴岫洌满眼惊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郁樹后退一步,伸手甩了一下胳膊挥开蒂姆铂顿狰狞的爪子,结果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原本还占据压倒性优势的蒂姆铂顿,瞬间表现得如同受到了极大的物理压制一般,在原地不知转了多少圈,最后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痛苦嘶吼:“我的胳膊!啊啊啊!我的胳膊!你把我胳膊弄断了!”
“怎么可能,我就轻轻一挥,你胳膊就能断?那你得多脆皮?”郁樹走过去握了一下他两只胳膊,“你看这不是好好的?”说完,他又神情复杂地拍拍蒂姆铂顿的肩膀,“冷姐去世,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不能这样发疯啊,再说,冷姐真的去世了?”
刚刚还癫狂得要将郁樹亲手掐死的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赫然凝固,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他刚才真的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胳膊断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身体传过来,疼得他毛骨悚然,牙齿发颤,却根本叫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快要疼死过去,那种感受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脑子里都开始走马灯般闪现十几年的人生片段,他恐惧不已,又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光阴,但女朋友的死又让他在潜意识中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没错,小暖说过,他也会死,所以就是今天吗?似乎也挺好的,这样他就能和小暖团聚了,只是遗憾不能再听陈教授的高数课了。
蒂姆铂顿等待着最后的那团光,可不知为何,下一秒他的胳膊就都好了,就连弥漫全身的剧痛都消失了,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不等他弄清楚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见郁樹追问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荡着他的灵魂:“冷姐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过世?你可别拿这个开玩笑。”
蒂姆铂顿一下子从诧异中回神,捂着脸哭出了声:“我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我明明伤心死了!你们看不见我脸上的眼泪吗?”
“眼泪?你脸上哪有眼泪?你刚刚一边说你女朋友死了一边哈哈大笑,我们还以为你精神不正常了。”尚青北盯着双手抱臂,依旧挡在郁樹身前,上下扫量着眼前呜咽不止的人。
蒂姆铂顿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住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笑?我?我女朋友死了我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