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苑。
院子很热闹, 郑瑛待着的新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墙角空地还有两个扎双丫髻的女娃娃在放炮竹。
容烬抵达时, 院里的人稀稀拉拉地跪倒一片, 除了那两个睁着大圆眼睛的小娃娃, 抱着竹筒状的炮竹跟他干瞪眼。
容烬甩了甩袖子,“咳,不必多礼。”
荥阳郑氏是个大家族, 郑瑛未出阁时, 是长辈们最宠爱的娇娇,她嘴甜, 又会医术,谁都说不出她一句不好,老的喜欢她,小的也爱跟她玩。这不,院里的兄弟姐妹们全是等着闹洞房的。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容烬, 本身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
“诸位请移步正厅用膳,本王有事同郑侧妃相商。”
“是, 草民告退。”为首的清隽少年是郑瑛的嫡亲弟弟,他拽住身边几个不安分的少年, 绕过容烬走了。
“云檀, 快走,别发呆了……”落在最后头的少女被催促声喊得一抖,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收回了流连在容烬身上的目光,迅速垂下头跑了出去。
院外的少年们勾肩搭背,聚在一块交头接耳,郑小郎君揪住闹得最欢的表弟, “别当容府是什么能乱来的地方,要攀关系也别想攀到王爷身上去,记住了没?”
“嗯嗯。”少年们忙不迭地点头,长辈早叮嘱过,容府不是能随意撒欢的地方。
“云檀表姐?还在走神呢?”
被打趣的少女腼腆地笑了笑,“传闻说王爷貌美不似凡人,我就多看了两眼,嘘,快别笑我了!”
院内,余光瞥见那道嫩绿色背影跑远的容烬狠狠皱眉,披着一身冷意进了郑瑛的厢房。
婢女穗儿恭敬告退,屋内只剩下容烬和郑瑛二人。容烬觉得炉子里的熏香难闻得紧,便赶紧将窗子弹开了。
梨花木缠枝莲拔步床侧,盖头遮面的郑瑛双手紧紧交握,对于充满未知的新婚夜,她既忐忑又期待。
而容烬,一语击碎了她的美梦,凉薄又无情。
“郑瑛,当初你自愿入容府为妾时,本王就承诺过,予你一世尊荣,但旁的,你不可奢求。这侧妃之位,算是本王给你的补偿,至于新婚之夜,你好生歇息,本王便不打搅了。”他的声音比夜里的凉风还冷,冷得郑瑛血都凉了。
盖头下有倾城之姿的新娘血色尽褪,她抖着嗓子问:“妾以为,以为王爷许下侧妃之位,是因对妾有情…